到这会儿,张兴心里暗自揣度,丁以辉本就不喜迎来送往的应酬,也不擅长与人周旋,今日肯见自己,多半是看在他师父陆景渊的嘱托,言语举止间处处透着拘谨,还带着几分疏离防备。
张兴见状,主动笑着缓和气氛:“师兄不必拘束,小弟今日登门,没有半点琐事劳烦你,纯粹是想过来讨教一番会试相关,问问你对今年考题方向有什么看法。”
丁以辉老老实实摇头坦言:“我不过是翰林院一个不起眼的编修,会试乃是举国抡才大典,考官人选、考题内情半点轮不到我掺和,内里诸多细节我一概不知。
眼下朝廷连主考官都尚未敲定,相关消息我半分也打探不到。”
张兴见他这般放不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客套两句便起身告辞,不继续打扰对方。
谁知丁以辉转身走进内屋,不多时抱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手写书稿。
里头完整收录了近两届会试全部真题、当年前十名举子的标杆答卷,每一道题旁,都附上丁以辉亲手写的批注、拆解透彻的答题思路。
这类原始考卷与真题,只有翰林院内部官员才有机会翻阅,外人就算散尽钱财、四处托关系,也很难凑齐这么一套完整原版资料。
更何况丁以辉身为翰林院在编文官,结合阅卷视角写下的批注,对于埋头备考的举人而言,更是千金难换的至宝。
望着满满一沓写满字迹的文稿,张兴又惊又喜,语气满是感激:“丁师兄,这份资料实在太过珍贵,小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丁以辉神色淡然,半点不在意他的道谢:“不必谢我。当年陆师于我有再造提携之恩,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在心里。”
“陆师特意写信叮嘱我多照看你,我官职低微,帮不上你朝堂上的门路,只能把原本留给自家晚辈备考的这套书稿借你抄写。
你这几日抽空过来誊录即可,研读途中有任何看不懂、想不通的地方,随时上门寻我。
另外下次再来,千万不要再带任何礼品。”
张兴连连躬身作揖道谢,小心翼翼将书稿收好,再三告辞后才离开丁府。
走出丁以辉住处,张兴按着陆师临行前给他的老友名单,一户户登门拜访。
一圈跑下来才知晓,名单里大半老友都和陆景渊一样,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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