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这才抬眼看向气喘吁吁的赵砚之,稳着语气问道:“多谢砚舟兄专程来报喜。
你且说说,静澜兄,景行兄还有你自己,三人战况如何?”
这话一出,赵砚之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几分,神色微微僵硬,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依旧强撑着笑意回道:“我、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方才我的书童挤入人群看榜,第一时间就瞥见了你高居榜首的名字,我一时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细看旁人名次,当即就拼了命跑回来给你报喜!”
说完,他勉强笑了笑,眼中藏着一丝不甘与侥幸:“我现在再回去仔细核对一番,说不定我与景行兄、静澜兄,都能榜上有名。”
话至尾声,他忽然一拍脑袋,再度露出笑意:“对了!差点忘了大事!之前在和记茶馆跟卢可行对赌,我稳稳赢了他十两银子!这喜事,一桩接一桩!”
说罢,赵砚之匆匆拱手,转身再度奔向贡院,想要确认自己与友人的结果。
赵砚之走后,张兴的喜讯已然传遍书院。
不少相识的同窗、平日里少有交集的学子,甚至书院的杂役执事,纷纷赶来明经斋道喜。
“恭喜张兄!十八岁高中解元,风华绝代!”
“恭贺子盛兄!一朝折桂,冠绝湘省!”
道贺之人络绎不绝,张兴一一从容回礼,随手派发喜钱。
可狂喜越是浓烈,他心底就越是忐忑不安,生怕榜单有误、空欢喜一场。
为了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稳住心神,他快步走到院中,掬起冷水反复洗头,借着凉意平复滚烫躁动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