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更没有刻意维护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只有满满的心疼。
听在皇帝耳中,便多少让他觉得,纵使谢承璟再如何光风霁月,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个会疼惜夫人的寻常郎君罢了。
皇帝不语,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下意识轻敲着木料,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承璟就站在殿中,不卑不亢,背脊挺直如松。
帝王心术,往往不在雷霆大怒,而在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沉默里。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更漏轻微的响动。
唯有伺候了几十年的李公公知道,官家已然动了恻隐之心,便开口递了台阶:
“谢大人方才所言,倒叫老奴想起一桩旧事。”李公公的声音不高,带着股惯常的圆润和气。
“去岁岁末,老奴出宫走了一趟,路过城西,就听说那边的竹筒饮子生意格外红火。”
“其中就属一家甜香饮子最为出彩,说是摊主娘子用料实在,为人又和气,天寒地冻的日子还起早贪黑熬饮子,名头才越来越响,也是后来,老奴才得知那是谢夫人所开设……可见,这大概并非什么闻所未闻的吃食,或许是谢夫人聪慧勤勉,才能将这摊生意做出彩?”
这话说得随意,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替谢承璟开脱。
皇帝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
李公公立即噤声,没再说话。
但这也确实提醒了皇帝。
市井饮子的价格他多少知道一些,若叶氏真是什么邪祟附体、何必在那数九寒天的街头,一杯杯地卖那几文钱的饮子?
真要有心敛财,做旁的营生岂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