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只是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释然。
“朕明白了。”折腾几日,皇帝疲态尽显,摆摆手,让谢承璟先退下。
那夜,这小子一身黑衣,冒险闯入他的寝殿,险些将他三魂七魄都吓飞了。
而他随之而来的话,又让他本就激荡的心绪越发惊怒。
他将镇北王府、纯贵妃和睿王的谋算一一说明,且还将自己和二皇子一年多来的打算和盘托出。
他倒也是个乖觉的,只口不提以后要如何,只说从前为了让二皇子少遭些罪,做了些筹谋,又发现睿王的心思,这才顺水推舟,想看看睿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颗假死药丸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丹药都要苦,苦得让皇帝心尖儿都在发颤。
却让皇帝无比清醒的认知到,膝下几个儿子其实一个能堪大用的都没有,硬要说的话,有谢承璟扶持的老二还稍微好些。
睿王,睿王手底下净是些虾兵蟹将,唯一还算得用的镇北王府,也有着自己的心思,跟这个外孙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这一夜,汴京又是一阵动荡不提。
昏沉的暮色里,一商船的东家被强行从睡梦中唤醒,衣衫倒是还算整齐,只是头发仍有些凌乱,正苦口婆心地劝道:
“郎君,不是我不开船,实在是这河水涨了,且比前几日快了许多,此时行船,快则快矣,可实在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是船翻人亡,你瞧瞧渡口里的船,哪条不是等着这两日过去了再出发的?”
春汛比以往来的都要迅猛,放眼望去,渡口里确实已经停了大大小小几十艘船只。
都是行船已久的老把式了,但凡是惜命的,都不敢在这时候航行,就怕出事。
可眼前这一队甲胄在身、手握长刀长枪、显然是军队中人的年轻郎君,竟要冒夜行船,还一去就是千里外的扬州!
为首的大人俊朗不凡、却满脸憔悴,双眼中布满红血丝不说,下巴上也是好几日不曾刮干净的胡青,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瞧着不像个朝廷命官,倒像个山匪——
只因他的态度实在是硬得很,不出发,那就加银子。
一百两不够,那就一千两,一万两。
厚厚的银票被一旁的兵士捧出来,商船东家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好说好说!郎君你们可有什么行李要收拾?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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