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老人儿了,这主子们谈事,哪儿有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进去打搅的份儿……”
“您就安安心心的,老爷如今是新帝心腹重臣,又有从龙之功,对长公主而言,没有再好的了……”
一旁的清荷忐忑再三,也上前劝说:
“长史大人,驸马是个和善人,公主也最宽仁不过,他们——”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出去,狠狠打断了清荷的未尽之语。
她被打得头都偏了过去,怔怔捂着脸,看向腾出手第一时间就是打自己的邢长史。
邢长史的眼神冷得厉害。
她自小就是在这些腌臜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先是做宫女,而后到了年纪出宫嫁人生子,又进宫做公主的奶娘,当了公主的管事嬷嬷,最后跟着福康开府做了四品长史。
可以说,这几十年来,吃过的盐比清荷这蹄子吃过的米还要多。
“郡王还没收你做房里人,就以为能压本官一头了?这里是长公主府,别说驸马做不了主,驸马的儿子,更是连根葱都算不上。”
清荷浑身一抖,就要跪下:“大人明鉴,奴婢不敢!”
邢长史冷硬:“本官看你敢的很!”
“楚家想凭着当年的旧事拿捏长公主,休想!”
而正厅之中,中年夫妻的对峙也进入了白热化。
楚骁年近五十,却依旧儒雅俊秀,风度翩翩,眉眼间与楚徽像了个十成十。
只是此刻,他死死盯着面前掩面哭泣的长公主,双目赤红一片:
“齐华真!我忍了你二十多年,没将你那点破事抖出去,已是仁至义尽,你还敢质问我做了什么?”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齐国、为了楚家,为了我的徽儿,我自认无愧于天地君亲师,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