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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老皇帝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早已没了气息。
纯贵妃紧随其后,听见已经驾崩几个字,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到了龙床边,伸手探了探官家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睿王入宫前,纯贵妃还侍奉在皇帝跟前,她不过是出去迎了一回儿子,再来,官家就死了。
气息和脉搏全无,可人还是温热的,显然是才死不久。
难不成,是因为听见了外头睿王带兵入宫的混乱,心神俱创之下,气死了……
纯贵妃无力地收回了手,跌坐在地上。
睿王愣在原地,足足三息没有动弹。
巨大的狂喜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咧开嘴,笑了。
笑声畅快肆意、逐渐癫狂。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母妃,您瞧见了吗?就连老天都在助我,这皇位,舍我其谁?!”
睿王转身,大步走回正殿,一把掀开了龙椅前垂落的帷幔,直接大喇喇坐在了那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椅子上。
随后而来的禁军立即双膝下跪,口中高呼万岁。
睿王抬手,声音洪亮:
“先帝驾崩,本王奉遗诏继位!即刻昭告天下!”
次日清晨。
睿王以新帝自居,命人将先帝的遗体草草收入一座不起眼的宫室偏殿,锁了门,只留两个心腹看守。
他急于坐稳龙椅,连夜颁下了数道旨意:
封纯贵妃为太后,封镇北王府一众人等爵位升等,又命人缉拿所有皇子的党羽,肃清朝中非我族类,手段狠戾。
近半数朝臣被罗织罪名,下狱清算。
皇亲国戚更是无一人幸免,除了长公主府。
府外重兵把守,可没有人敢动里头的主子半分。
长公主可是新帝口谕,一定要好生照顾的亲姑母。
府中正厅外,站了十几个伺候的下人,两拨人泾渭分明,一拨伺候的是长公主,一拨伺候的是楚驸马。
换在以前,楚家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在长公主府内耀武扬威的,可今时不同往日。
此时此刻,楚家人个个眼高于顶,看着长公主府的下人如同看那些不足为道的蝼蚁。
邢长史想进去,就被两个楚家的婆子狠狠拉着。
两个婆子面上笑着,语气却是冷的:
“邢长史,您也是跟着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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