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钟馗、狻猊、虎头的年画,和“金彩缕花、春帖幡胜”与“锡打春幡胜、百事吉斛儿”贴挂的吉祥物,更有成堆的爆竹和烟花。
可偏偏灯下黑,都忘记了鸡蛋这一项。
叶昭昭头也不抬,“让静棠去吧。”
这种跑腿的活,谢静棠已经干得十分熟门熟路。
她才听见自己的名字,就连忙答应了一声,也没拿公中的钱,揣上自己的荷包、挎着篮子就出门去了。
明日才是除夕,城西还是有一些摊位支起来了。
路边更是有好些庄户人家,想着过个肥年,赶在年末最后一天,出来兜售一些自家攒得蛋和菜,一样样摆出来,都还鲜嫩着。
谢静棠一路走,一路听着他们极力的推销和吆喝,知道家里不着急用鸡蛋,走得不紧不慢。
“哎哟!”
冷不丁的,前头一伙人迎面撞在了一起,距离谢静棠太近,险些没给她也撞飞了。
她仓促后退几步,伸长了脖子去瞧。
“大过年的,着急忙慌干什么?这还有孩子呢!”一妇人牵着自家小童,怒瞪面前冒冒失失的夫妻俩。
那是对中年夫妻,穿着打扮寻常,手里还拎着不少药包,瞧着像是才从隔壁药房抓药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这些权当是我给孩子买个甜嘴儿。”聂母看着眼前幼童,一下就想起自己那个再也不能做母亲的女儿,心酸地摸出了几文钱递过去。
那小孩儿不敢接,很快被自家阿娘拉走了。
聂父聂母只好失魂落魄地看着孩子走了。
谢静棠奇怪地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刚与两人擦身而过,就听那男人说:
“唉,要不我一会儿就去段家走一趟吧,段恒那小子是个好的,万一等过了年,他自己讨着了媳妇,小花就耽误了。”
嗯?
谢静棠脚步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