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远已经拿起随从递上来的手帕,认真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声音已然冷静了下来:
“来人,伺候爷更衣,去一趟溪山别院。”
下人们浑身一肃,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原因无他,溪山别院、这处苏家招待座上宾才会开启的院落,这段时日住了一位汴京来的贵人。
溪山别院。
相比于从前喜怒无常的大公子,此处的小厮婢女,显然更喜欢服侍如今这位新来的贵人。
这位身份顶顶尊贵不说,为人还幽默风趣、温和大方,是难得的好人。
苏知远一来,远远就看见——
楚徽亲自抱琴而抚,身边一女抱琵琶、一女吹笙,一女弄鼓摇铃,一女翩翩起舞,好一副和谐美好的景致。
苏知远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逐渐安定下来。
走得近了,楚徽身边的随从不得不打断几人的美好合奏起舞,上前轻声禀报:
“郡王,苏大公子来了。”
其实半个时辰前,消息已经递过来了。
可那会儿,郡王不仅没有准备见客,反而将这些瘦马全都叫来,开始弹琴唱曲起舞。
随从不是服侍怀兴郡王从小到大的,也摸不清楚这位的脾性,只能老实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楚徽一顿,抬眸看去,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贤弟!”
“都怪愚兄这兴致起来了,也没听见你的脚步声,切莫怪罪呀。”
“哪里哪里,”苏知远不敢真的和这位称兄道弟,躬身作揖:“是草民冒昧叨扰殿下,搅了殿下的雅兴。”
“欸,”楚徽放下琴,上前两步,将人扶了起来,声音温和:“不是说了,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别有那么多礼数。”
“今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苏知远听他如此开门见山,配合地露出几分愁绪:
“确实有一件事,草民实在不知该如何办了,只好来求殿下指点迷津。”
楚徽惊讶:“哦?是什么事?”
苏知远依旧面露难色,娓娓道来:“今早,朝廷有位钦差大人过府,与草民说了一件事……”
精炼出来就是,西征缺钱,来征苏家的钱了,狮子大开口,足足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就是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也是彻底掏光老底、至少得养精蓄锐小十年的程度,如此高昂的代价,回报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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