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恍然。
是了,她第一回去杨木匠家里,就险些被当做是要债的了,那会儿她还纳闷,一个木匠怎么欠的外债?
后来知道是有不孝子孙,却也因着是人家家事不曾多过问,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头。
“你是担心那杨四郎往后成了亲,会一门心思关照家里?”谢静棠插话问。
李娘子也不避讳:“是啊,他爹娘都那般年纪了,几个哥哥不顶用,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怕不是到时候成了亲,我和他两个人要看顾起两边四个爹娘,还有他那不成器的三哥……想想就烦,一脑门的官司!”
“确实是个问题……”谢静棠若有所思。
李娘子像是找到了共鸣,拉着谢静棠的手絮絮叨叨:
“你往后要是说亲,可得留个心眼,像这种家里兄弟多的,最容易出事了,什么养儿防老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得将银子攥自己手里……”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说话,倒将叶昭昭挤开了。
她哑然失笑,一抬头,忽然就见自家的饮子摊上,系着毛姐儿围裙的贺如意勺子都快抡冒烟了。
察觉到叶娘子目光,贺如意想哭:
“别聊了,你家生意要不要了?怎的我一个搭把手的人,竟在这儿被你们当驴用!”
排队的食客还笑呢,说街道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还帮着摊主做买卖。
“啊呀!”叶昭昭一拍脑门,笑着道歉:“我忘了你还在这儿了,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