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进来送暖的阿玉,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小的身子直接僵在门外,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瞬间红了。
她迟疑着掀开一点帘子,想进来看看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石莽暴怒之下,戾气全无遮掩,回头怒喝一声“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吼声粗厉凶狠,带着军人常年杀伐的狠戾。
阿玉吓得小脸惨白,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脚步踉跄,连忙往后退,委屈得不敢哭出声。
屋内的林晚娘一听他凶阿玉,瞬间忘了自身羞恼,猛地撑着床想坐起来对峙。
可浑身酸软酸痛,四肢发软,刚一动,整个人又跌坐回去。
强忍着慌乱与羞怒,颤声质问“你凶他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石莽转头看她,一双眸子早已红得吓人,眼底是积压到极致的委屈、愤怒、不甘与心碎。
他大步上前,俯身,两手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力道很重,却始终没有伤她半分。
“我凶他。”
“你这白眼狼,那你告诉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百般迁就、万般疼惜,连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夫妻房事,你竟然觉得我恶心?”
林晚娘被他赤红的眼眸吓得心慌意乱,不敢对视,慌乱地偏过头,死死捂住耳朵,声音带哭腔,崩溃躲闪“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太恶心了……”
“恶心?”
石莽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被人狠狠捅穿心口,痛得他呼吸发紧。
他活了二十余年,厮杀边关、悍烈桀骜,从无一人能牵动他心绪半分。
唯独一个林晚娘。
他为她收敛野性、压下戾气、温柔相待、事事包容,把真心捧到她面前。
原来,尽数被她鄙夷,尽数被她视作恶心。
他盯着她躲闪怯懦、全然嫌弃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耗尽。
语气冷得刺骨,带着极致的悲凉与怒意“我这辈子,从未对谁这般纵容、这般低头、这般掏心掏肺。”
“林晚娘,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不知知足,不知珍惜。”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酸涩与偏执。
既然她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恶心嫌弃,也全然不认昨夜是她主动,以为是自己强迫龌龊——
那他便让她清醒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住自己有多龌龊、有多恶心。
石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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