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床上,整个人又羞又臊,又恼又怒。
十几年养在深闺的礼教端庄、克己自持,竟然在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能这般放浪、这般不知羞。
心底的第一念,不是怪自己醉酒失度,而是下意识的不敢置信,推卸、逃避、抵赖——一定是石莽。
一定是他趁她醉酒糊涂,刻意诱她、引导她做出那些荒唐失态的举动。
不然以她的性子、以她十几年的教养,绝不可能那般大胆那般失态。
越想越难堪,越想越委屈,心底甚至悄悄攒起了一丝怨怼。
她不敢面对自己,便只能怨他。
正心绪翻涌、无地自容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石莽端着热腾腾的早饭走进来,眉目平和,眼底还带着昨夜未尽的温柔,是满心宠溺、事事迁就的模样。
可落在此刻林晚娘眼里,只觉得刺眼至极。
她猛地别过头,死死抿唇,整个人缩进被褥里,死活不肯看他一眼,半点不肯搭理。
石莽将碗筷放好,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不问还好,这一问,彻底压垮了林晚娘紧绷的心弦。
她鼻尖发酸,声音又哑又抖,带着羞愤、委屈、逃避,字字句句都带着刺“昨夜……是不是你逼我的?”
“你为什么要那样?”
“为什么不等我清醒?为什么要逼我做那些……那些龌龊、令人恶心的举动?”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石莽心底的戾气。
夫妻温存、情浓缱绻。在她嘴里,成了龌龊、恶心。
再说了昨夜是她自己主动的,怎么清醒过来后反而要倒打一耙了。
再加上石莽本就不是耐心温和的性子,这几天里,他倾尽所有的温柔、压尽一身戾气,把这辈子所有的包容和偏爱全都给了她。
他护她、疼她、宠她、迁就她,给她体面、给她婚礼、给她安稳,善待阿玉、善待她的一切。
几百个遣嫁来边关的女子,谁能像她这般被夫君捧在手心里。
可到头来,他掏心掏肺的情分,在她眼里,竟是恶心。
石莽眼底温柔瞬间寸寸碎裂,戾气翻涌而上,脸色骤然阴沉可怖。
他心头怒火轰然炸开,手上力道一松,“哐当”一声——
白瓷饭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溅,汤水泼洒一地。
屋外守着的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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