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毫不知情。在她眼中,月夕花晨不过是一剑神通,引百花入剑,花开花落,剑意散尽便就此作罢。
可那些被剑势剥离的花瓣、被剑风挫伤的花枝,究竟长在哪棵树上,哪片田地,哪户百姓的庭院,她从来不会留意。
寻常百姓就算知道缘由,也万万不敢为了几株果树、几十盆花草,登上苍山找剑仙讨要公道。
一方浑然不觉,一方敢怒不敢言。事情便就此不了了之。
两日后,兄妹二人把搜集到的线索重新整理归档。能够确凿证实的记录其实并不多。知珩甚至筛掉了大半,仅仅只是猜测和月夕花晨相关的存疑条目。
沈知意看着卷宗,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消息要是传扬出去,怕是有人连十年前自家少结了两个南瓜,都要算到这一剑头上。”
知珩瞥她一眼:“大抵会是这般光景。”
最终留存下来的,寥寥数页。
沈知意翻看着纸页:“比我预想的损失要少不少。”
“这才合乎情理。”知珩缓缓说道,“李寒衣极少施展月夕花晨。就算出手,剑势扰动的,也只是周遭正值盛放的花木。能确认这些实情,已经足够。”
沈知意重重点头:“确凿属实的损失,理应给予补偿。往后出剑,多少也该有所收敛克制。”
知珩抬眸望向她:“那你去同她说?”
沈知意:“……”
她低头瞅了瞅案上账册,脑海里浮现出李寒衣冷冰冰的面容,心底不由得微微打怵。
“哥,还是你去吧。”
“为何是我?”
“你行事严谨稳重,由你去说最合适。”
“这件事明明是你发掘出来的。”
“我们可是亲兄妹。”
“所以呢?”
沈知意十分大方地一摆手:“这份功劳归你!”
知珩:“……”
自家妹妹一碰到要直面硬茬的差事,向来是这般慷慨,推功劳推得无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