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的目光已经不在酒壶上了。
因为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柄薄如蝉翼的透明灵剑。
灵光暴涨,突然暴起。
金丹后期的灵力壁垒被她一脚踹开,体内蛰伏的全部修为在这一瞬倾泻而出。
远超寻常金丹后期的恐怖气息,从那具纤细的身体里炸裂。
衣袂翻飞,长发怒张。
整个大殿的骨灯都被这股气浪扑灭了好几盏。
近百位金丹魔头的酒杯停在嘴边,脸上的表情从淫邪变成骇然。
转换之快,滑稽到了极点。
覃长老的骨杯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裆。
“刺客!”他的尖叫声比女人还高。
但已经晚了,女子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不是在刺杀,她是在赴死。
透明灵剑带着她所有压了这些年的滔天仇怨,笔直地捅向血煞老魔的心口。
距离太近了,近到连七转金丹巅峰都来不及躲。
血煞老魔的瞳孔收缩到极致,枯井一般的眼底终于出现了波澜。
他右掌翻出,血色灵力在胸前凝成一面盾牌。
盾面上镌刻着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
血色盾牌足以挡住金丹巅峰全力一击,但女子的剑更快。
而且血煞老魔是匆忙之下才凝聚的护盾,防御有限。
一时间,透明剑身穿入血盾的刹那,鬼脸们集体碎裂。
剑尖从盾牌背面钻了出来。
血煞老魔猛地后仰,骨座的椅背被他的后脑勺撞出一道裂纹。
他躲过了心脏,但没躲过胸膛。
透明灵剑的余威从左胸前划过,切开了暗金龙袍。
切开了里面的贴身软甲,切开了皮肉。
一道三寸长的伤口在血煞老魔胸口绽开。
血珠子溅在骨座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