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今夜子时前悉数到场。
这正不是一网打尽的机会吗?
秦宇的嘴角没动,但眼底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站直身子,以一个值守卫兵的姿态重新靠回墙壁。
神念再度释放,这一次不再是粗略的扫描。
混沌神魂化作千百条比蛛丝还细的感知线。
贴着地面、墙面、穹顶,一寸一寸地爬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阵法节点的位置,灵力回路的走向,暗门密道的出入口。
甚至连大殿后方通往煞主殿的那条地下甬道里,每隔多少步有一块松动的地砖,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广场四角的骨柱底座埋着四块阵眼石。
阵眼石与祭坛的万魂血阵相互勾连。
毁掉这四块石头,噬魂血阵的威力至少折损六成。
这些布防在血煞门看来固若金汤,在秦宇眼中不过是一张摊开的地图。
他前世攻破过十万座比这精密百倍的魔域禁地,拆阵就跟拆积木差不多。
月亮被云层吞没了,山谷里只剩骨柱上的幽绿鬼火。
远处的黑石屋舍中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弟子们在搬运酒坛、布置宴席。
有人抬着成箱的骨杯骨碟从秦宇身旁经过,脚步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血煞门特有的腥甜气息,混着酒气和煞气。
秦宇纹丝不动地站在暗处。
血红劲装贴着他的肌肤,骷髅图腾在胸口无声狞笑。
很快月上中天,被云层啃得只剩一道惨白的牙印。
山谷里的风裹着血腥味往人脸上糊,呛得人胃里直翻。
秦宇靠在殿门侧墙的暗影里,半阖的眼帘下,瞳孔黑沉沉的,不见底。
从戌时起,山谷四面八方就没消停过。
御剑破空的嗡鸣声一阵接一阵,有从北面来的。
有从东面来的,还有直接从地底甬道钻出来的。
显然是分舵舵主们到了。
最先出现在广场上的是一个矮瘦老头,灰白头发扎成一根辫子甩在脑后。
穿着洗得发白的血红劲装,看上去寒酸。
可他落地的一瞬,广场周围值守的弟子齐齐缩了缩脖子。
那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灵力内敛得极深。
老头身后跟着两个筑基巅峰的随从。
抬着一口半人高的黑木箱子,箱上贴着三道血色封条。
紧跟着来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妇,修为同样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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