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做;朝廷缺银子,就想办法让原本不动的银子流起来。
王珪将这些东西放到“辽东”二字下面,许多原本散乱的念头忽然连在了一起。
打仗从来不只是阵前拼杀,何尝不是一门更大、更残酷的账?
王珪猛然睁开眼,悬了许久的笔尖终于落下。
“臣以为,辽东之败,败不尽在阵前,而半败于粮未至、械已朽、饷先空!”
第一策,整顿粮道。沿路分段设仓,军粮、军药、军械全部编号造册,谁采买、谁验收、何时入仓、最后去了哪里,都必须有据可查,绝不能再出现账上有药,士卒手里却拿着霉药的事情……
第二策,屯田。以工代赈,将北地灾民安置到辽西安全之地,修路、挖渠、筑堡、开荒,既救灾民,也为边军留下道路与粮田……
第三策,借商运军需。官府车马有限,民间商队却遍布天下,只要朝廷定下规矩、给出合理利润,便能把天下商路也变成辽东的粮道……
第四策,困敌。女真三部并非一心,愿守边约者开市互通,跟随赫图等部南下者,则断盐、断铁、断粮、断马具,以利分之,以财困之……
王珪甚至在卷中直接写了一句,“臣不求女真一日尽灭,只求使其欲战者日穷,欲安者日富。”
这句话看似不如“犁庭扫穴”痛快,却比单纯喊杀更加狠,只要时间一长,他们自己就会争!
大周真正要做的,从来不是幻想一场大战把数千里外所有部族全部杀光。
而是让大周打得起十年,让对方打不起十年!
文章越写越快。
从粮道,到屯田;从商路,到军械;从边市,到分化女真各部,最后又落回军制。
整篇文章没有一句主和,也没有一句喊着要立刻倾尽全国之力决战。
可真正看懂的人却会发现,这比单纯的主战还狠!
因为王珪想的根本不是赢一场,他是在想——怎么把整个大周庞大的国力,一点点真正压到辽东去!
甚至写到最后时,王珪笔尖忽然停了一瞬。
脑海里冒出王令当初一句极其不像读书人说的话。
“打仗这东西,说到底就是烧钱。谁先把自己的钱烧完,谁先趴下。”
王珪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更适合写进殿试文章里的说法。
“兵锋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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