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心里猛地一跳,“秦王?没有啊,我连见都没见过他几次。”
王珪也缓缓抬起头。
罗尚书见他这样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压低声音继续道。
“杜文清是老夫的副手,他这些日子在户部做过什么,老夫比旁人清楚。”
“年前那八十万两缺口,户部内部议了不止一次。宫宴那晚,杜文清突然拿八十万两问你,老夫起初只觉得他是见你风头太盛,临时起意……可后来回到户部,老夫越想越不对。”
“杜文清虽然喜欢争强,却不是个会在除夕宫宴上平白为难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蠢人,更何况……”
罗尚书顿了一下,“这半年,他与秦王府来往,比以前密切了许多!”
“老夫原先只当他是替自己谋条后路,可宫宴上……”罗尚书看了王令一眼,“秦王先在殿外夸你,杜文清随后便在殿内拿国用压你。”
“一前一后,未免太巧!”
王令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罗尚书没有继续往深了说。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说得太多反而不妥,他只是重新拍了拍王令的胳膊。
“你这半年名声起得太快,有人想拉你,自然也会有人想毁你,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说完,他便重新恢复了平日那副沉稳模样,直接带人离开王府。
……
片刻以后,身后传来王珪的声音。
“去书房!”
两人道书房后,书房门很快关严。
王珪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书案后,抽出一张很大的白纸铺开。
王令坐在旁边,看着大哥提起笔。
纸上很快多出几个名字,炭行、赵司衡、秦王、杜文清……
王令原本还有些随意的神情,也慢慢认真下来。
王珪用笔尖点了一下最下面几家炭行。
“最开始,我们知道的只是京城几家大炭行背后都有官员,后来才知道,真正替他们在顺天府和货场上打点的人是赵司衡。”
“赵司衡再往上,我这两日从父亲旧友那边隐约打探到,好像是和秦王府长史谢惟中有些许来往。”
“如今又多了一个杜文清。”
王珪抬头看向弟弟,“你觉得这几个人有什么不同?”
王令盯着纸看了一会儿。
“赵司衡管市廛货场,能动商户;杜文清在户部,能碰钱粮;谢惟中替秦王府在外面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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