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就感觉一阵风……”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大白天的撞什么鬼!”
虎哥坐在沟边上,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他低着头,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左脸。他脑子里也在拼命回忆昨天傍晚的事——
那阵风声,那个高大的黑影,那只带着风声拍下来的巴掌。
他记得自己回头了,看见了一个人,很高,很壮。他想看清那人的脸,可那时候天已经暗了,那人又背着光,脸在阴影里模模糊糊的,只看得清轮廓。
但那个轮廓……那个肩膀的宽度……那个抬手的高度……
他打了个冷颤。
“虎哥?”黄毛凑过来,“咋了?”
“没事。”虎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走。”
“去哪儿?”
“去找那个傻子。”
黄毛愣了一下:“还去?”
“不然呢?”虎哥的声音又硬起来了,“昨天的事是意外。一个傻子而已,老子还不信了。收拾完他赶紧走,这破村子邪门。”
黄毛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泥水,一瘸一拐地沿着村路往东走。路上碰见早起的村民,都躲着走,捂着鼻子指指点点。
到了吕梁家门口,虎哥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了院门。
“砰”的一声,破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屋檐上簌簌往下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