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样?
“少废话!”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地上,“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个傻子!”
他抡起镐把子,朝吕梁冲过去。
“不要!”几个女人同时叫出声。
林雪想拦,腿疼,站不稳。周小禾想拦,离得远,来不及。兰姐想拦,被刘大强一把推开,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赵红梅想拦,但她是女人,哪拦得住一个发了疯的男人。
镐把子带着风声,朝吕梁的脑袋砸下去。
那一下若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脑袋当场就得开瓢。
吕梁没动。
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口馒头,看着那根镐把子在眼前放大,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憨笑。
就在镐把子离他脑门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时——
他抬手了。
不是挡。是抓。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握住了镐把子的前端。
那根硬杂木的镐把子,像是被焊死在他手心里一样,纹丝不动。
刘大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握住镐把子的另一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拽,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脚在地上蹬出了两个坑。
但那根棍子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吕梁看着他,还是那副傻笑。
然后他轻轻一折。
“咔嚓——!!!”
那声巨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木头断裂的声音。但又不像普通木头断裂的声音,太脆了,太响了,像过年放的二踢脚在院子里炸开。
手臂粗的硬杂木镐把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茬参差不齐,白生生的木茬露在外面,像被掰断的骨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屋檐上的灰往下掉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两截断棍。
周小禾捂住了嘴。兰姐的眼睛瞪得溜圆。赵红梅的嘴唇张着,口红在嘴角糊了一道。林雪缩在被子里,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根镐把子,她们都认识。硬杂木的,实心的,一棍子能打断猪腿骨。二驴,一只手,像掰筷子一样,掰断了。
吕梁松开手,两截断棍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然后他抬头看了刘大强一眼。
就一眼。
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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