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呼吸停滞,对上一双漆黑瞳孔。
少年看垃圾般冰冷,下一秒,狠狠甩开她,面无表情擦了擦手:“李姨。”
一旁。
始终放任裴衍之的李姨上前,竟还是笑呵呵的表情:“小衍,怎么了?”
“沈疏桐不配进老宅。”
裴衍之当着众人的面,轻描淡写道:“一个假货,混进来脏了沈家的地。”
“把她碰过的东西全扔掉。”
李姨欸了声,立刻笑着转身去叫佣人。
沈疏桐终于受不了这样社死的当众羞辱。
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精心打理的黑发凌乱,衣领布满狼狈抓痕,她失去以往高贵,像个几近崩溃的疯女人。
沈疏桐哭着从侧厅跑了出去。
“桐桐!”
沈云州立刻追上去。
沈邢和叶楠脸色铁青,却没有离开。
——今天是沈家每月一次的家宴。
任何人和事,都没有沈氏掌权人沈老爷子重要。
他手握集团利益,冰冷评估,但凡谁有一丝不够格,就会被无情踢开。
沈邢怎么敢走。
沈瓷的体检报告散落在地。
二人没有看一眼,甚至没有问她昨晚究竟怎么了,有没有淋雨伤到身体。
他们只是怒而盯着裴衍之,又转头,冷冷望向从始至终沉默的沈瓷。
那目光太冷了。
带着熟悉的迁怒与厌恶,仿佛在说:又是因为你。
今天这一切,是不是你在私下搞鬼?
以往每次和沈疏桐发生矛盾,沈瓷最后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小瓷,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桐桐?”
“沈瓷,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沈瓷,我们对你太失望了!”
她曾经激烈反驳,迫切自证,恨不能将一颗心挖出来,哭着也要让他们看清楚。
后来她恍然大悟,明白他们对真相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偏爱,所以装作不知。
再后来。
沈瓷似乎生病了。
情绪隔着层纱,无法完全传达进大脑。她不再剖心自证,任凭巨大的冰冷将自己吞噬,只敢在梦里哀求他们相信自己。
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用生命惩罚他们后悔,换来那句她最想听的,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如果昨晚没有被裴衍之捡走。
如果他没有敷衍地当了她一晚上的妈妈。
如果在车上他没有道歉,走进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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