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回。”
沈清辞嘴角动了一下。她走进书房,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这张椅子她最近常坐,坐垫被压出了浅浅的凹痕。她的笔记本还摊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画着赵家干股的现金流图,每一笔都标了编号。她把图转过来给他看。
“这个是今天整理的。赵家走振远建材的每一笔,都能对应到周明远的备注。按时间排——第一条是六年前,第二条是三年前,第三条是这个项目。金额从小到大。最早的试水,胆子小,数目也小。越大越贪,周期越来越短。”
他低头看图。她的字迹细密,数字整齐得像印刷体。
“李警官下周应该能看完。”
“他看过了。今天下午我复印了一份送过去。”
“什么时候去的。”
“你在陈敏办公室的时候。”
沈清辞看着他。下午她去陈敏办公室交报告,前后不到一小时。他就在这一小时里,查清了诚正的封条、给母亲打了电话,还跑了一趟经侦。
“你下午没吃饭。”
“不饿。”
“你现在饿不饿。”
“……有点。”
她合上笔记本,去厨房热了一碗剩排骨汤,又下了半把面条,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吃。先吃。”
他低头吃面,她坐在旁边翻笔记本。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窗外的风时大时小,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天花板上的细缝还在那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靠近阳台的地方,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缝,之前从没注意到。
“你家天花板不止一道裂缝。”
“那一道是冬天才出来的。夏天没有。”
“热胀冷缩。”
“嗯。小时候就有了。我爸说——房子是会呼吸的。”
沈清辞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他刚才说“我爸说”。不是“我父亲”,也不是“顾工”,是“我爸”。以前他提到父亲,总用最正式、最疏离的称呼,仿佛六岁那年之后,“爸”这个字就被锁进了某个抽屉。现在,抽屉开了。
“他还说过什么。”
“很多。”顾深把筷子放下。“他说地基要挖深。挖不够,楼会斜。说钢筋要绑紧。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