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整齐的熟宣,在桌面上徐徐展开。
那是一张顾家茶楼后院的精细工笔图。几间幽静的空房、两处临水的雅座、甚至还有一个能容纳三十人的宽敞小厅,每一处都用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上连水井的位置、进出的隐蔽后门、后厨送餐的小路,都画得一目了然。
“温娘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温家的月牌生意,若是挂到我顾家茶楼的后院,以顾家的地盘,你可以多接一倍,甚至两倍的考生。”顾衡修长的手指点在图纸上,“我出房、出伙计、出桌椅茶水。温家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将题眼墙和薛案首的批文挪过去。赚来的银钱,你我按成分账,如何?”
温初一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
只扫了一眼,她那颗商人的心跳就猛地快了半拍。她知道,那地方确实是极好的。若是搬过去,雨天考生们不用再在门外踩泥巴排队。富家公子哥儿最爱那种有流水假山的雅座,有了顾家茶楼的名气托底,金灯牌的价钱,兴许还能再往上翻一番。
宋秋娘在旁边听着这诱人的条件,眼睛都睁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寒逢春更是激动得压低了声音,在角落里直搓手:“这要是答应了,咱们铺子可就一步登天,直接变大酒楼了!”
温初一没有立刻作答。
她静静地看着那张描绘着泼天富贵的图纸,又偏过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一长串略显寒酸的青灯牌。
屋檐下,秋雨顺着瓦当滴落,叮地一声砸在宋秋娘找来的那个破瓦盆里。那声音清脆极了,像是一枚铜钱落进粗瓷碗里的回响。
“顾公子,图纸画得极好。”温初一抬起头,“只是我有个问题。若我搬过去,我墙上这些青灯牌,你留,还是不留?”
顾衡指尖微顿,坦言道:“茶楼门面大,开销也大。青灯牌一月一两二钱的价,实在太低,恐压不住茶楼的成本。”
“那就是留不住了。”
顾衡似是料到她会不舍,退了一步:“温娘子若觉得可惜,我们可以另设几处不设座的旁听位,收个茶水钱。”
“旁听位能寄放他们那破旧的书箱吗?能给他们留位置看告示墙吗?”
正抱着热水壶从后院走出来的沈清石,听到这句话,脚步蓦地僵在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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