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认!”
“那不压价也行,你下个月多白送我一张糊窗纸吧。”
温初一熟练地顺杆爬,将那张横纸平平整整地贴到了账页后头。
薛砚青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雁过拔毛的财迷样,压低了嗓音问:“这也是生意?”
“当然。”温初一理直气壮地将账页压平,“通铺里的人睡得好,白日里就不会因为起床气吵架;不吵架,我这做掌柜的就不用出面去调停赔钱。少赔出去的,那就是赚进来的。懂不懂?”
薛砚青深以为然地点头,眼中噙着笑意:“温掌柜说得极有道理。”
温初一听他又用那种低沉悦耳的嗓音叫自己温掌柜,心尖莫名地痒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拿笔杆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骨节分明的手背。
“你别这么叫我。”
“为何?”薛砚青反手虚虚握住那截笔杆,目光深邃。
“你一用这种语气叫我……”温初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在米缸旁的画面,脸颊微热,立刻把声音压到最低,“我就想去摸床底下的钱匣子。可钱匣子昨夜刚换了新地方,总去摸,会惹人起疑的。”
薛砚青闻言,长睫微垂,掩住眼底漾开的浓烈笑意。他松开笔杆,将她手边那叠写偏的文章理齐,凑近了些:“既然不能叫温掌柜,那我……叫初一?”
那两个字被他在舌尖轻轻一滚,带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温初一的耳朵轰地一下烫了起来。她慌乱地低下头去翻找饭签,欲盖弥彰道:“随、随你!但在外头你收敛些,别叫得这么软绵绵的,让寒逢春听见又要作妖……”
“我已经听见了!”
门口的柱子后头,寒逢春探出半个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温初一恼羞成怒,随手抄起手边那块用来擦桌子的抹布,作势要扔:“寒逢春!你今夜留下来,扫全屋的饼渣!”
半间铺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外头院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气氛本该如绷紧的弦。可在这半间铺里,却因为一碗热汤、一张三行小纲、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慢慢生出了一种从容不迫的秩序。
温初一站在账桌后,手指轻轻压在账页的边缘。她觉得这铺子,就像是一口刚学会自己冒热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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