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银子烫手。
“剩下二两。”宋予白把银子分成三堆,“八钱存底,一两给我娘买药,四钱留作下月米面柴炭。”
青杏看着那四钱。
“下月伙食只留四钱?”
“顾府沈府傅府的增补另算,张家钱家伙食按日扣。四钱只是院里周转。”
“那姑娘自己的饭呢?”
宋予白把算盘珠拨回去。
“我在伙食里列一项。”
青杏眼睛亮了。
“白姨养护费?”
“你敢写这几个字,我扣你月例。”
“那写什么?”
“院中掌事饭食。”
青杏忍了忍,还是笑了。
“姑娘,这不就是白姨养护费换了件衣裳?”
“换了衣裳就能见人。”
江瑞珩在旁边咿呀了一声。
“名目优化。”
宋予白把他的小被往上拉。
“江小少爷,你睡你的。”
夜深后,青杏把二两月例收进小布包,坐在灯下舍不得走。
“姑娘,奴婢从前讨饭时,没想过能有月例。”
宋予白写药单的笔慢了些。
“现在有了,便好好收着。别乱借,别乱花,别听人说几句好话就掏。”
“奴婢知道。”
“知道不够,要记。”
“奴婢记。”
宋予白看她认真,便从箱底取出一小截裁剩的豆色布。
“给你做个钱袋。”
青杏抱着布,泪珠落在布面上。
“姑娘。”
“别哭。布会皱。”
青杏赶忙擦脸:“奴婢不哭。”
宋予白把药钱包好,又翻出给柳氏买药的旧方子。纸边磨得发软,药名被她描过几回。
青杏问:“姑娘明日休沐,回陈家?”
“嗯。早去晚回。院里你守半日,顾忠会派人在巷口候着,但不进院。”
“姑娘放心。”
“若魏府再来?”
“不开门,记册,三日后排号。”
“若孙嬷嬷派人?”
“食物不收,人不入,话记下。”
宋予白点头。
屋内,顾承安忽然睁眼,朝她看过来。宋予白走到他身边,替他把木珠收好。
“明日我回家看我娘,午后回来。”
顾承安没有闹,只把木珠推给她。
“不用给我。你自己守着。”
顾承安仍旧推。
脑中传来的意思安静又清楚。
“路上别迷。”
宋予白看着那颗木珠。
“你这东西又不能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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