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理了理袖口。
“告诉他,钱嬷嬷年高体弱,暂留沈府养着。等知鹤能吃能睡,我亲自给杨家回话。”
小厮应下离去。
钱嬷嬷伏在地上。
“相爷这是要软禁老奴?”
沈鹤洲看着她。
“你若清白,两日后自有体面。你若不清白,杨家也救不了你。”
沈知鹤窝在杨氏怀里,小声哼唧。
“坏嬷嬷怕了。”
宋予白把春桃手里的册页合上。
“夫人,小公子累了。先让他睡,不要喂药,不要逼奶。半个时辰后,再试新乳半勺。”
杨氏抱着孩子,轻轻点头。
“宋姑娘,你留下来。”
宋予白抬眼。
杨氏看着她,眼底水光未干。
“这两日,劳你在沈府住下。酬银另算,不会叫你吃亏。”
宋予白还没答,春桃已经看向她的钱袋。
宋予白垂眸算了算。
“夫人,住下可以,得先给顾府送信。还有,夜里若要奴婢看护,算另一个价。”
沈鹤洲看了她片刻,竟低低笑了。
“何先生,写信给顾铮。再取五两银子,先付宋姑娘两日留府之资。”
宋予白抱拳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相爷大方。”
沈鹤洲看着她腰间算盘。
“你倒也敢收。”
宋予白认真回。
“小公子少受一夜罪,五两不贵。”
钱嬷嬷跪在地上,慢慢垂下头。
窗外竹影斜斜落进来,落在她袖口那处药渍上,淡黄一块,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