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做到首辅,门生故吏遍布六部十三省。
科举这条线,向来是他的独擅之地。
顺天乡试的主考官人选,往年无一例外都要经过他的首肯,即便不是他亲自举荐的人,也得是他点头不反对的人。
可这一次,成元帝绕过了内阁廷推,直接以中旨的形式下发了任命。
当天夜里,陆守章便在府中书房召见了三个人,户部尚书郑鹤年,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方文镜,以及儿子陆成贤。
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陆守章神色平静地坐在太师椅上。
“叶戚的事,都知道了吧。”他开口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陆成贤按捺不住:“父亲,这叶戚不过是上一届的状元,入朝才几年?陛下凭什么.....”
“凭他是天子。”陆守章轻声打断他,“天子要用谁,不需要跟你解释凭什么。”
他看向陆成贤,声音严肃:“成贤,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在已成事实的地方浪费情绪,叶戚为什么被选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被选中,我们要关心的不是他的过去,是他的下一步行动。”
陆成贤低下头认错,不敢再吭声。
方文镜适时接话道:“叶戚是个孤臣,孤臣的命门不在自己身上,在他背后那座靠山上。”
话语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陆守章,见人面上神色未变,便又继续道:“陛下用他,是因为要用他改革漕运,这就意味着他的所有价值,都系于漕运改革这件事上,倘若这件事做成,他简在帝心,青云直上,可若是失败,他在陛下眼里就是枚废子,随时可以丢掉。”
“正是。”郑鹤年点头接话,“叶戚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地方根基,他能在朝中立足,靠的全是陛下的信任。”
“而陛下的信任是有条件的,所以叶戚必须把漕运改革做成,而要做成漕运改革,他首先得在顺天乡试上站稳脚跟。”
陆成贤沉吟片刻,接话道:“所以今年的顺天乡试是他培植门生与积蓄力量的唯一机会,没有这一榜门生替他冲锋陷阵,他一个人进了漕运衙门,就是睁眼瞎,什么也干不成。”
“正是如此。”陆守章微微点头,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总结道:“叶戚眼下手里有两张牌,陛下的中旨,和今年八月的顺天主考。”
他的眼里闪过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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