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树禾半夜麻药劲儿彻底退下去,即使用了镇痛泵,依然疼得冒汗。
一会儿睡着,一会儿又被疼醒的,折腾到天亮。
外面晨光透过病房薄薄的窗帘,靳树禾再一次感觉到无比清醒时,看着朝阳,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哎——”
吕纯推开病房门时,正见到靳树禾很费劲儿地半从床上挪下来,保持着上半身完全不动的状态,用指尖勾着旁边床的被,企图给睡着的人盖上。
“我来吧。”
吕纯气声道,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然后发现靳树禾眼睛有点肿,眼尾红红的。
也没多想,以为是挂水挂多了水肿,毕竟这孩子平时看着沉稳坚强得不像刚毕业的年纪。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之前,他还靠在姐姐怀里,哭得像个大体型的猫。
“疼得厉害吗?”
看他蹙眉,吕纯看了看镇痛泵:“用不用和医生说?”
靳树禾摇摇头,目光还在陆梨阮身上,显得心不在焉儿的。
“看什么呢……”吕纯给陆梨阮盖好被子。
陆梨阮早上五点多才睡着,昨天坐在床边拉着靳树禾的手,觉得他有点发烧,一直守到他体温正常了才敢躺下。
“案子怎么样了?”靳树禾轻声询问。
“审着呢,私藏枪支弹药,走私贩卖毒品,量够毙他十个来回儿的了。”吕纯出了口气。
“轻口供重证据,他嘴再严实也没有用,证据链咱们都合上了,这回多亏了你。”
“没……是大家的努力。”靳树禾不习惯别人夸他。
“谢队准备给你报个人功呢,行啊,你们现在新人的素质比我们当年好多了!”吕纯调侃道。
“但你也别抱啥希望,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没上英烈墙,申个人功的可能就不大。”
“那不如活着……”靳树禾低声接了一句,吕纯愣了下。
“可不吗!啥都比不上活着,你知道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强!咱们重案已经好些年都是正常退休了,你可别打破这个!”
吕纯在出事的时候离他最近,其实也隐隐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儿来,现在听他这么说,松下口气儿来。
陆梨阮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吕纯,点点头。
坐起来,就发觉那孩子目光躲躲闪闪,又不住地瞄过来,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的。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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