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没有再见的时候了。”嵇书勤到底还是说的明白些。
“皇上,您……”马嬷嬷干巴巴的,她清楚太后这些年做过什么,她也明白,即便少时照料过大皇子殿下,但此时,在皇上的心中,自己也并非值得偏颇在意的人。
少时的那点情分,早已消磨殆尽,皇上今日愿意见她,也属实是给她脸面了,今日之后,怕是再不会施舍半分了。
“母后有嬷嬷在身边,还不算是,众叛亲离。”嵇书勤声音很低,但听在马嬷嬷的耳朵里,依然触目惊心。
皇上对太后的不喜与怨气,已经累积到如此地步了。
毒杀先皇,谋害亲子,屡次干政,太后做过的事情,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真真是仁慈。
马嬷嬷垂下头,到底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过是想拼着命,再为太后娘娘争取一丝皇上的怜悯心,可她没办法撼动分毫。
曾经那个依偎在母后身侧的小皇子,如今生得高大,儒雅,仁善,明辨是非可治理天下。
“时辰不早了,母后身边离不了人,嬷嬷回吧,朕会让司礼监,挑个良辰吉日的。”
“老奴知晓了,老奴叩谢皇上恩典!”
不知道马嬷嬷是如何同太后回禀的,几日后,在太后身子稍微好转时,她竟是拖着病体,去到了太皇太妃的宫中。
太皇太妃的宫中,皇后几乎是从未踏足过的,今日抬眼一看,太皇太妃容颜一如多少年前,除了多出些皱纹外,竟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尤其是那双眼睛,皇后记得自己入宫时,瞧着她的眼睛便总是温和带笑的。
“太皇太妃娘娘。”太后声音发哑。
太皇太妃有几分吃惊,她了解皇后的性子,看似恭谨,但当年这位名满京城的贵女,大约从入宫以来,便未将自己看在过眼中,虽然太皇太后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如今这个年纪了,反而主动登了自己的门,算是个稀奇事儿。
“便是要死,我也想死在宫中……”太后哀哀地道。
“太皇太妃,您……您帮帮我,帮我劝劝勤儿。”太后软下身段,终是垂头求道。
她如今别无他法,这宫中是她的执念,她甚至觉得自己踏出宫门的瞬间便会死去。
“哀家连先皇的事儿都劝不得半分,哪儿还能劝得了新皇呢?如今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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