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朕的话,告知母后,朕近日公事繁忙,就不亲自过去了。”
嵇书勤颔首,不愿再多谈,示意她可以离去了。
“皇上!太后娘娘如今……您就算留她在宫中又如何!娘娘的身子骨怕是已经没法再……”马嬷嬷忽然悲戚道。
“皇上您怎会不知晓,娘娘对这宫中的念想,她半辈子了,都在等着盼着,怨着,您行行好,开开恩……让娘娘好过些吧!”
马嬷嬷言辞颇为隐晦,但其中的情意甚笃。
嵇书勤怎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正是因为知晓,嵇书勤才明白,如何做,才算得上对太后的禁锢,对她的惩戒。
她觉得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她做了种种事端,处心积虑筹谋多年的东西,永远无法得到,此一生都没法有顺遂畅快之事……
对太后这样偏执无度的人,便如她的前半生一般,无法有片刻安神之感,永远都仿若被火炙烤着,被热油滚烧着,不知这样,是活着更好,还是死了才更为平静。
她只要还活着一日,便是煎熬一日。
“娘娘她对您,是真心实意的啊!皇上,您若是不愿娘娘……您只要……”马嬷嬷恳求地看着嵇书勤。
“母后做了什么,嬷嬷你应该清楚。”嵇书勤打断她,定定地看着他。
“可娘娘也是个可怜人,娘娘她从前…”马嬷嬷想说,太后从前并非这个样子的,马嬷嬷从太后十二三岁时便伺候在旁,如今已经几十年了。
少时的太后娘娘,虽性子高傲,却并非目中无人,马嬷嬷当时爹娘重病,是当时的安府小姐给了她银子,让她好好安顿家人。
发现她偷偷夜里哭泣,白天做事出了岔子是,知晓原委后,并未责罚,还对她说:“孝顺的人必定忠义,你若是连父母都不孝顺,不为他们担心,那我怎么敢用你伺候在身侧?”
从那时起,马嬷嬷便决定此生要伺候在小姐的身边,为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被伤害的人便不是可怜人了吗?”嵇书勤没有直接说嵇书悯,只是反问道。
“若我坐视不理,不匡正而为,朕又成了何种人?”嵇书勤越说越觉得疲惫,他因为太后的事情,已经费了太多的心。
“母后前往国寺,想必嬷嬷也定然会一同前往的,那朕就望嬷嬷珍重了,此去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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