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阮可不知道现在嵇书勤所思所想,兴许是过年的喜气冲得,嵇书悯身子居然好转了些,能自己起身了。
陆梨阮推着他在府内转了几天,便打算着带嵇书悯出去转转,回陆府看看。
“好好养养,你这般样子,瞧着都是小可怜样儿。”陆梨阮趁着嵇书悯喝药时,捏了捏他的侧脸。
嵇书悯皮肤像冷玉一般,没半点热乎气儿,陆梨阮经常把自己的手在火盆旁烤得热乎乎的,然后去温嵇书悯的耳朵和脸。
两人小动物一样,围着毯子坐在阳光下晒着,陆梨阮侧头看向嵇书悯的时候,他的发丝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柔顺光泽,面色也似被染上淡淡的暖。
之前痛苦而黑暗的种种,似在做梦一般,与现在好像恍如隔世。
“瞧着我做什么?”
“前几日我以为再也不能推着你散步了呢。”陆梨阮实话实说。
“如果有一日我能站起来,那梨阮就不用再推着我这个累赘了。”嵇书悯幽幽道,眼睛睁开,看向陆梨阮。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累赘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把我没说过的没做过的栽赃到我身上了……”陆梨阮扁扁嘴。
“是,梨阮从没说过。”嵇书悯承认得很快。
陆梨阮听惯了他说话刻薄,想了想,却依然认真地告诉他:“我愿意推你一辈子的……就当,锻炼身体了,好长命百岁!”
“噗嗤——”嵇书悯忽然笑起来,然后轻咳一声正色道:“嗯,梨阮身体是挺好的,力气特别大。”
嵇书悯虽然意识模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的,有时迷迷糊糊地能感觉到,陆梨阮一股力气把他扶了起来,又有时候很轻松地给他翻了个身。
断断续续的记忆中,嵇书悯还能记起,有次陆梨阮将他扶起来喂他喝药,自己喃喃嘀咕:“果然没有意识的人比平时沉,要么人怎么说死沉死沉的呢……”
“呸呸呸!”
随即陆梨阮往自己腿上打了三下:“不吉利不吉利。”
看着嵇书悯毫无反应,陆梨阮又抬手在嵇书悯身上拍了三下:“你也去下不吉利。”
嵇书悯想笑,但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连想抬下手勾下嘴角都做不到。
只能毫无办法地任由陆梨阮摆弄自己,一边在自己耳边碎碎地说着什么,直到再次陷入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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