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太子之位,是他毫不费力便能坐稳的吗?您是觉得,若非他为太子镇在宫中,您与皇后娘娘,能安稳度日吗?”屋子里没有别人,陆梨阮字字犀利。
看着嵇书勤从从容到震惊,又到慌乱欲辩解的神色,心中莫名快意。
你清高端方,我便将你眼睛扒开叫你看,把你耳朵捅开叫你听,踩着人梯登上的云端,真觉得自己是君子善人了?
天真又愚蠢!
“行行好吧,你命他好好活着为皇后娘娘效力,逼他剔骨还亲之前,不如实在点,劝他多吃几口粥饭,多饮几口汤水,来的更实在。”
“怎么,大皇兄您不会想不到吧?不会觉得殿下真如贱命的野草,怎么也不会死吧?”陆梨阮一连串不歇气的质问,问的书房里鸦雀无声。
“母后并非不关心悯儿,只是,从前的事情……”嵇书勤忽然被雷劈了般,他的确并未想过。
“父皇也是慈爱之人,他与母后之间的种种,并不会对悯儿有……”嵇书勤说到一半儿,忽然噤了声。
真的吗?
他完全相信这句话吗?
但这话是母后亲口所言,她与父皇之间种种纠葛下,却依然能说出这句话,嵇书勤并不觉的是假的。
“哦?宫中这么好,皇后娘娘怎么不让您回来与殿下一同过活呢?”陆梨阮故作不解。
“您的病,在好些年前便好了吧?”
“母后觉得……”嵇书勤发现自己没有一句话能顺理成章地说完。
“那殿下如今这般体弱,皇后娘娘为何不替他求情,将他带在身边照顾呢?难不成,皇后娘娘于亲子之爱,也分三六九等,您是第一等的,不仅得到,还要扭过头来让最次等的,与您一同感激涕零?太霸道了些吧?”
陆梨阮逻辑清晰,一字一句地直击嵇书勤说过的那些话。
“您当真不知为何皇后娘娘心思吗?”陆梨阮盯着他问,只看到他脸上迷茫的不解。
他是真的不知道。
皇后那般手段心计,对亲子都能下去狠手,怎么独独将大皇子养成这般性子?
直到后来,陆梨阮才慢慢看清楚缘由。
大皇兄的确是善,他饥年布施,为民祈福,救济孤寡,开慈善院,曾出山游历,见疾苦而落泪,不以位高而自矜,是真仁真善,心怀慈悲。
嵇书悯像剑,他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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