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说什么,他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时靖在J国最大的资源从来不是玉石矿产,而是那条高端冷链物流网。
酒庄有自己的几百年底蕴,高奢线在J国站得很稳,专供贵族的订制也在做。
但人不会只想守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守着固有的地位。
塞西尔想要的,是通过时靖这条线,把酒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就好比在国内,塞西尔酒庄的酒市场占比就很少。
但不管时靖想不想接这条线,这个口子都不该从他这里被打开。
塞西尔家的小儿子显然也察觉到了,接下来的谈话便真的只围绕着品酒展开,没有再往深里试探。
天色渐渐暗下来,庭院的灯光显得更暖了一些,音乐也换成了更柔和的调子。
晚宴之后,还有一场内部人参加的小型慈善拍卖会,设在古堡一楼的偏厅里。
温姝慈和几位夫人从古堡里走出来,她没有先看时靖,目光越过人群,去看庭院那头正与人交谈的时聿。
塞西尔夫人站在她身边,笑着说:“时夫人,你有一个很优秀的儿子,他真的是太耀眼了。”
温姝慈其实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时聿在这种场合里和人周旋。
之前京市的晚会她没跟着出席,只听了时靖转述几句。
她知道自己儿子出色,却没想到在这群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中间,他不仅能从容应对,还能让人眼里露出真切的钦佩。
那收放自如的姿态,就好像他已经在这种场合里泡了很多年一样。
她叫人精心准备的礼服也很衬他。
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朵正要盛放却还未全开的玫瑰,香气已经透出初蕊,距离最盛的时候,还差几年。
可正因为还差那几年,才更让人移不开眼。
温姝慈看着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青年,一时间忘了回应塞西尔夫人的话。
直到时聿朝她看过来,她才回过神,偏头对塞西尔夫人歉意地笑了笑:
“夫人,失陪一下,我去接他,拍卖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