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手脚发抖。
他真不该往下看。
冰川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只看了一眼，他腿就软了。
这要是掉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沉浸在攀登乐趣中的谢必安丝毫不知道齐铁嘴的心理。
他正爬得起劲儿。
咔嚓——
碎裂声传入谢必安耳中。
他回头看去，声音是从齐铁嘴脚下传来的。
齐铁嘴脚下的钉子不知道为什么松动了，不仅如此，钉子四周的冰川内部崩开一条条裂痕。
钉子猛地从岩壁上脱落，那一瞬间，齐铁嘴大脑一片空白。
脚下一空，绳子也从手中飞出，他的身体失去所有的支撑，朝着下方的山谷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眼前一切都变成模糊的色块。
说来奇怪，这么快的下降速度，他怎么可能会看清谢必安的脸，但他就是看清了谢必安的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在这个被拉长的时间里，他看到谢必安从冰川上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个笑容。
求生的欲望奇异地消失，齐铁嘴的心平静地诡异。
他闭上眼睛，心想死在这里也不错。
下降的速度骤减，他仿佛停滞在空中。
这种感觉太突然，也太荒谬，更不合逻辑，以至于他花了整整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飞。
应该不是幻觉吧？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齐铁嘴颤抖的瞳孔向身下望去，对上纸人墨点的黑瞳。
齐铁嘴：“……”
变大的纸人用身体托着齐铁嘴，带着他朝着冰川对岸飞去。
齐铁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笑，又想哭。
纸人将他送到了冰川对岸。
对岸是一片深深的积雪。
齐铁嘴从纸人身上滚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陷进了雪里。
雪很软，很蓬松，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他旁边。
他不需要转头去看就知道是谁。
“怎么了？被吓到了？”
含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着齐铁嘴听过无数遍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从雪里坐起来，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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