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把包递给他。
“陆营长,我就送到这儿了。”陈福生敬了个礼。
陆诚点了点头。“回去吧。”
陈福生转身走了。刘文藻扶着他上了船,找到船舱。舱不大,但干净,有床,有桌子,有窗户。
窗户外面是码头。
“陆连长,你躺下歇着。”刘文藻说,“船开了我叫你。”
陆诚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船晃得厉害。
船开了。汽笛响了一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岸越来越远,广州的码头、楼房、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在海平线下面。
船往南走。海是蓝的,天是蓝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躺在船舱里,听着海浪拍打船的声音。刘文藻坐在对面,翻着一本杂志。
“刘先生,”陆诚开口,“你怎么认识的我哥?”
刘文藻放下杂志。
“北伐之前我们俩就认识。他在第二师当营长,我在广州做买卖。后来他去北伐,我还留在广州。他打电话来,说弟弟负伤了,让我帮忙安排。我就安排了。”
陆诚没说话。刘文藻又说
“你哥那个人,不爱求人。这次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我认识他好几年,头一回听他那样说话。”
陆诚闭上眼睛。船晃得厉害,伤口跟着晃。
他想起陆镇,想起他站在富阳团部门口,说“父亲来了信”。
然后二连就跑的比谁都快。连团部都落在后面。
陆镇也乐的如此。
结果这一放手,放出了个陆诚重伤的消息。
“睡吧。”刘文藻说,“到了香港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