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熏得眯眼的样子。
这一刻最接近她本来的样子。
“路娴。”
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音节从喉咙底部送上来的时候,经过声带多震了一下。调子比平时低了半阶,尾音拖着走,没有收。
三年来,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用这种方式叫她的全名。不是“路总”。不是“娴姐”。不是某次开玩笑时随口喊的“小路”。
两个字。干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两个字。
路娴的手停了。
捏着线头的食指僵在半空。运动裤侧缝上那根断了一半的线头从她指间垂下来,晃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他。
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运动裤的面料上有一道细小的折痕。台灯的光只照到这里就断了,再往远走全是暗的。
睫毛颤了一下。极细微的幅度。
——
凌晨一点四十分。
窗外长江大桥的灯光在落地玻璃上化成一片模糊的暖黄。光铺进来,跨过地板,落在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沙发缝隙里。
许琛的右手搁在沙发靠背上。五根手指自然弯着,搭在皮质靠垫的顶端。最外侧的小指离路娴的肩膀不到三厘米。
热气从茶几上那杯咖啡的杯口升上来,在台灯光柱里拉出一缕淡灰色的丝线。
他没有碰上去。
三厘米。
“你今天半夜一点跑来找我。”
更轻了。每个字都是从胸腔最低处挤出来的,贴着嗓子眼走,一路往下压。
“不是因为那份报告。”
路娴的脊背绷直了半寸。
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卫衣的布料浮了一瞬,又压回去。交叉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收紧了,十根手指互相扣着,左手拇指的指甲盖嵌进右手虎口的皮肤里。
两秒。
三秒。
她抬起头。
看向许琛。
灰色卫衣、素颜、低马尾。但那双眼里的东西跟白天在蔚蓝会议室对着三十个人拍板时没有任何区别。
清醒。锐利。什么都拦不住。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平稳。每个字咬得准。只有最末尾那个“什么”的尾音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细到必须在凌晨的安静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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