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门派的压力一变大,那你作为叛逃者的压力会更大——除非你完全割舍,放弃一切,或者与阴阳家为敌。
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而她作为前东君,恰好知道在阴阳家的语境里,“不死不休”是一种多么恐怖的状态。
这也是焱妃对韩沥对最烦的一部分——他让自己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脱离过东皇太一的控制。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深度介入燕廷,东皇太一默认了一点,不然其滔天怒火就会直接对自己了。
而因为韩沥的横空出世,让东皇太一收束了对自己的控制。
幸好韩沥不修阴阳术——这是焱妃此刻心里唯一的安慰。
不然,以他的心性,阴阳术的境界不说超过自己吧,起码也是护法之职免不了的,等韩沥再修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成为真正的天帝了。
那时候自己就真的难受了,幸好这也是个贪恋人间的入世之人啊。
可让她担忧的是——这个人的“入世之念”,究竟还能撑多久?
她也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燕丹。
燕丹因此看向韩沥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
“你还年轻,十八岁的年纪,就谈论起‘我命由天不由我’了?”燕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前辈式的无奈,“你就没有踏过青,游山玩水,或者知慕少艾吗?人间的美好你就不享受一下?”
韩沥却摇了摇头,对此不以为然。
“那玩意……沉浸在那些小情小欲里面,只会耽误我办救人的大事。”他的声音平淡,却坚定,也天真。
“我想要看到的是,苍生不苦,一年好歹能有一点时间笑笑吧。”
燕丹沉默了。
秦舞阳也沉默了。
甚至连焱妃,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都闪过一丝茫然。
“苍生笑”——这三个字,多陌生的词啊。陌生到让人怀疑它应不应该存在。
“我的理想遥遥无期,既然如此我就算做到现在这个水平又怎么样呢?”韩沥对此自我厌恶地摇了摇头,“太弱太差,太没有用,不值得炫耀也不值得骄傲。”
他一切理念都希望自己的成就向高标准看齐,却受限于时代和羁绊不能动用更加激烈的手段。
每年看着那点点积少成多的进展,他除了自责以外别无所感了——根本骄傲不起来。
燕丹只能叹了口气,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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