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媚。
高钗配长靴,把她的身形衬得格外高挑。
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发间别着几根火灵簪。
明明是一身充满了攻击性的装扮,但那双眼睛里有火,也有冰。
韩沥一笔一笔地画着,从发丝的弧度到衣纹的走向,从眉眼的轮廓到嘴角的弧度。他画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纸里,然后再从心里抹去。
他是以理性与感性双集中的态度,将第一印象的她完整地用素描誊在了纸上。
全心全意。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当最后一笔画完。
韩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即通过后仰舒展着腰身。
他一只手捏着画纸的上沿,把画举到自己上空,眯着眼看了看——头发还得再压一压,眼神还要再锐利一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画得刚好。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画旁边……怎么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哎呀——”
韩沥猛地惊醒过来,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手上的画突然被一只纤纤素手从旁边一把夺走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人。
百越火焰纹的清凉襦裙,紧身的黑红战衣,高钗长靴,发间别着火灵簪。
那张冷艳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光,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偷到了鱼的猫。
“你怎么会过来的?”
韩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按照正常情况,她不应该在这里。
按照正常情况,焰灵姬通过槛车送到了秦国会馆后,血衣侯愤怒地踏冰而去。
她进了秦国会馆后就辣手杀了想要锁拿她的秦军士兵,和李斯短暂对峙了一番——如果不是李斯告诉她,伤害自己,她的主人在游戏中一点都讨不到好,而且当时她身后站着盖聂做威慑的话,李斯估计还得吃点苦头。
然后她就应该加入了紫兰轩,成了流沙某种意义上的临时盟友。
可她怎么回来了?!
焰灵姬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画,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火,又像水;像愤怒,又像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韩王亲自许可了我作为秦使谋杀案的罪犯……”她用清冷的声音压着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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