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牵挂,是明知前路荆棘漫漫、身后烽烟未熄,却不得不将一切留给未知的、最深沉的无力与不舍。
韩沥念完了。
他紧紧闭上嘴,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胸膛微微起伏,那是用力压抑某种磅礴情感的痕迹。
他不敢再说话,生怕一张口,那些被囚禁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风雷与血火,就会喷涌而出,将这片宁静的夜空彻底撕碎。
北冥子也闭上了眼睛。
这位百年来见惯风云变幻、生死荣枯的道家至高存在,此刻竟需要闭上眼睛,来消化这两句跨越了不可思议维度的言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只有风在呜咽,像在为某个未曾谋面的灵魂低泣。
许久,许久。
当韩沥终于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热流强行压回深处,重新睁开眼时,北冥子也缓缓睁开了双目。
那双眼睛里,所有惊涛骇浪都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到极致的亮光。
那光不刺眼,却仿佛能照透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他整理衣袍,面向韩沥——不,是面向韩沥身后那个无形的、伟大的存在——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道家最隆重的稽首礼。
“今日得小友相助,得见一至人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肃穆,“今生有幸啊。”
韩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旁边避开,连连摆手。
“老前辈,不要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点无措,“但这两句话就请不要传出去了……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听不得。”
“啊……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北冥子直起身,连连点头,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的、近乎孩童般的自得,“这两句话只有我能听得,其他人受不住。”
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看向韩沥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审视也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欣赏与……某种遥远的期待。
“不必要遮掩过我找你的痕迹,”他忽然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今天,终究是我见你得到的更多,而非你见我得到的更多——小友,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开始变澹,不是消失,而是像一滴墨融入了更浓的夜色,像一阵风回归了无形的气流。
韩沥只感觉到面前拂过一阵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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