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材料在桌上磕齐。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我没干过什么。”
赵明诚把这句话记在了夹子里那沓纸的头一张上。
记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温则鸣。
他把那封信从材料里抽出来,连信封一起。
“这个我带走。”
“信?”顾建国问。
“信封。”
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收件人一栏写得工整,是抄的,不是随手写的。地址、单位、层级,一样不缺。
“还有。”他把信翻到最后一行,用笔尖点了点。
随信附材料一页。
“匿名信写这一句的,我没见过几封。”
“什么意思?”郑海峰问。
“意思是他写惯了。”
然后他拿起附件那一页,对着窗户举高。
秋天下午的光斜着进来,从纸背透过去。那道黑边在光里显出层次:不是一整条黑,是一道深、一道浅,中间还有一小截断了。
“这份纪要。”赵明诚放下纸,“当初印了几份?”
郑海峰看周正堂。周正堂看温则鸣。
温则鸣把那页纸接过去,又看了一遍那道黑边。
“这个得问市局。”
那天夜里,温则鸣把政治处那张暂缓通知折好,放进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已经躺着几样东西:借调函的复印件,执业资格证的副本,一枚“技术标兵”的奖章。
他把通知压在最底下的时候,手上慢了半拍。
上辈子也有一张要寄的照片。
也是没寄出去。
他把抽屉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