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天的富贵?
阿箬心里比谁都清楚。
况且,早年跟在如懿身后,她见惯了金丝笼里的荣华,也享用过不少精细点心,看到过许多华美衣饰,怎甘心再回到泥地里去?
还是比自家条件还差的泥泞!
就连如懿自己家都要她这个娴妃时常贴补才能维持贵族的派头,更别提旁支了。
如懿那贱人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才会如此目下无尘,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搞的好像她稀罕她给出来的这点零星好意似的。
哪怕直接给了她银子把她打发出宫,阿箬觉得她虽然也会不甘、怨恨,但还是会乖乖听话的。
毕竟阿玛现在好歹是个知府,身为嫡女还在娴妃身边待过的她能靠着这些找个家里殷实、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了。
阿箬越想越恨,猛地抬手扫过镜台上的胭脂水粉,“哗啦”一声,瓷瓶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我只恨……”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猩红,“恨自己为何不能再长得好看一点!若我能有泽兰那张面皮,是不是早就成了真正的主子?是不是皇上对我,除了利用,也会多一丝真心,多一丝不舍与心软?”
镜中的女人,眉眼依旧清秀,却因常年的焦虑与算计,添了几分刻薄。她死死盯着自己的脸,仿佛要从那上面剜下什么来。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带着深秋的凉意。阿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像困在笼子里的兽,既愤怒,又绝望。
这边,泽兰出了房间。新燕在前面带路,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却面色十分淡然,显然是习惯了。
她还能平静的提点、安抚泽兰:“我们小主性子直,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在这儿当差,少看少听少问,才能长久。”
泽兰初来乍到,不好多说什么,只应了声:“是”。然后默默跟在新燕身后。
新燕领着泽兰穿过两道回廊,在一间朝南的耳房前停下脚步,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到了,这儿便是我们几个的住处。”
屋里不大,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大炕占据了房间的一半。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掉了漆的方桌,上面堆着几个针线笸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味,倒还算干净。
房内此时正有一个宫女正坐在桌边纳鞋底,见新燕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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