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糊糊水,棒子面再减半,多放水。他走到门廊底下站了一会儿,又回屋把咸菜重新切了一遍。
这回切得更小了,每瓣只有指甲盖大小,码在碟子里,他端详了一会儿,又拨回去两瓣。
三大妈站在门口看着他这番操作,说了句“老阎,你这么切咸菜,切到过年也切不出一碟子来”。
阎埠贵头也没抬:“过年?过年还不知道什么光景呢。”
易中海下班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一大妈正在灶房里刷锅。
锅里是晚上吃剩的棒子面糊糊,她拿水涮了两遍,把涮锅水倒进碗里留着明天早上喝。
易中海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把搪瓷缸子搁在灶台上:“今天粮站的通知看了吗?”
“看了。”
一大妈把刷锅布拧干搭在灶台边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定量又降了。细粮降到一成半,肉票砍了一半。菜站门口排队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圈,我早上去的时候队伍都拐到胡同口了。”
“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
一大妈拿起灶台上那碗涮锅水放在碗柜里,关上柜门,“等熬过这个冬天再说吧。蛇瓜咱院里墙头上还剩几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