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
布包里插着大大小小几十根银针,细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长的有一拃多长,针尾缠着铜丝,虽然放了不知多久,但保存得不坏,针尖没锈,针身笔直。
“就这一套了,搁了好几年没人问过。你这年轻人还会针灸?”
“会一点。”
林远拿起一根在指尖捻了捻,弹性正好。他又让老师傅给称了二两艾绒,用草纸包好了和银针一起揣进兜里,实则是放进空间里。
出了药店,林远骑上车继续往东头走。九月的太阳斜斜地挂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面,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药铺里沾上的艾草味。
杨老那院子他已经来过一回了,熟门熟路。
推门进去的时候,枣树底下照例热闹,杨老坐在藤椅上,那条空裤管还是别在腰带上,旁边石墩上搁着搪瓷缸子和半块棒子面饼子。
杨卫国正蹲在墙根底下劈柴,斧子抡得又稳又准,劈好的柴火摞了半人高。院子里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上回来的时候没见着,都是附近几个院的。
“林师傅来了!”杨卫国把斧子一搁,朝院里喊了一声。
院里的人纷纷抬头,蹲在井边洗衣裳的姑娘站起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屋檐下修板凳的小伙子放下手里的刨子,从隔壁院过来串门的一个中年人也停住了脚步。
杨老从藤椅上坐直了些,腰上那个动作明显带着一个僵直的停顿。
“林远,今天怎么有空来?”
“杨老,上回时间紧,没顾上细看,今天休息,我来给您和院里的人看看身体。我学过几年医,手艺还行。”
杨老浑浊的眼睛看了林远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在藤椅背上。“你还会看病?”
“会一点。您肩膀上的旧伤,是不是一变天就疼?”
杨老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那条空裤管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当年在朝鲜,零下几十度趴了好几天,冻的。回来以后年年犯,习惯了。你既然看出来了,那就看看吧。”
林远站起来,绕到藤椅后面,把杨老的领口往下拉了两寸,露出肩膀。皮肤粗糙,肩胛骨边上有一道旧伤疤,周围肌肉硬邦邦的,经络堵得厉害。
“上回走得急,没顾上细看。今天带了针。”
林远从兜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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