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场的郭队长,这两天你在地头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实在人,嘴严,不惹事。你帮我们公社犁了地、教了大柱手艺,这份情我们记着。我就问你一句实话,究竟是不是帮你亲戚问吧?”
“是帮我一个朋友问。我自己想养也没地方养,我朋友有地方养,就是没路子弄猪崽。”
郭书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养在什么地方,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不能问。
他把凳子往林远跟前挪了半尺,声音压得更低了:“林师傅,这话按理我不该说。上面有政策,公社的猪都是集体的,不准私人买卖。但咱们生产队私下里都清楚,母猪下了崽,指标报上去之后总有那么一两头没登记的。大柱他爹手上就有一窝,断奶快半个月了,本来是想偷偷养大了顶指标,匀你两头也不是不行。你是我们公社的恩人,这个忙我们帮。”
“郭书记,公猪母猪各一头。你能匀我两头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这猪崽我不能白拿。市面上猪崽什么价,我按市价给。”
郭书记刚要开口说“不用不用”,林远已经伸手进兜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四张十块六张一块的票子,卷成一卷放在桌上。
郭书记低头看着那卷票子,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票子在手里掂了掂:“林师傅,市价是十几到二十几都有。你这给的是足额了。”
“郭书记,这钱您拿着。猪崽是公社的,我不能让您和大柱他爹为难。”
郭书记把手里的票子攥了片刻,然后揣进怀里。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早五更天,我让大柱他爹把猪崽送到村口老槐树底下,你走的时候顺路带上。”
“谢了,郭书记。”
“应该的。你那铁牛给我们犁了两天地,旋耕耙地播种全试了,一亩地没收钱。两头猪崽算什么。”他说完推开门,左右看了一眼走廊,大步走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林远把挎包背好,将自行车推着,来的时候他把自行车放在拖车斗里拉过来的,回去骑自行车更方便。
他推着车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老槐树底下蹲着个人,旁边放着个竹篓子,篓子口用麻绳网罩着,里面悉悉索索地拱来拱去。
郭队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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