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又不聋。”
“你不聋?你不聋怎么没反应啊?”老周围着他转了一圈,故意凑到他脸跟前,“你徒弟考了个全国头一份,你就这表情?”
老赵把老周的脸推开:“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起哄。活还没干完呢。”
“你都乐成这样了还嘴硬!你照照镜子去,你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放屁!”老赵骂了一句,自己倒先笑了。
工友们哄的一声笑起来。小孙从人缝里钻出来,满脸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林、林远!不对——林师傅!七级了!以后我得叫你林师傅了!”
“叫林远就行。”
“那不行!七级工叫名字,我师傅得骂我不懂规矩!”
老周在旁边插了一句:“叫林组长也行。老郭说了,下个月起咱们三车间单独成立一个技改小组,林远当组长。”
“真的?”小孙眼睛都瞪圆了,“林组长!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人群外头,老郭远远站着,端着搪瓷缸子,没往里挤。他是车间主任,不能跟工人们一样闹哄哄的,但他看了一会儿黑板报上的红纸,又看了一会儿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林远,嘴角悄悄扬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朝杨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止一点。
黑板报前面,几个宣传科的干事正拿着本子往上抄考核结果,准备写通讯稿。一个戴眼镜的女干事抄完林远的名字,抬起头问旁边的同事:“这个林远是不是上次修苏式铣床那个?厂报登过的?”
“就是他。暖气炉也是他,压水井也是他。上回部里通报表扬那个硬质合金钻头,还是他。”
“那这次得好好写一篇。”女干事把本子合上,“二十岁,七级,双优——这消息报到部里去,又是咱们厂一个典型。”
厂门口的人潮渐渐散了,但消息还在车间里传。四车间的郑国栋回到自己车间,往钳工台前一坐,几个徒弟围上来问考核的事。郑国栋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三车间那个林远,铜套刮削的手法,是老孙头当年教林正声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缸子,看着几个徒弟,“人家两年多,从学徒到七级。你们几个,跟着我好几年了,四级都费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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