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信了。可我自己不信。”
她拿手背擦了擦眼睛,“柱子,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听着外头老槐树的树叶子沙沙响,就跟有人在院子里走路似的。我总以为是他回来了,可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就睁着眼睛躺着,听着那风一阵一阵地吹。棒梗,小当,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家里连吃饭的碗都快凑不齐了。”
傻柱没有接话。他看着秦淮茹半跪在水池边的背影,春夜的冷风从月亮门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一抖一抖的。她身上那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线头,肩膀处补了一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他想起何雨水小时候,妈刚走那阵子,妹妹也是这么蹲在水池边洗衣服,手冻得通红,一边洗一边哭。
“秦姐,别哭了。地上的凉气重,你还怀着身子,快起来。”
秦淮茹撑着水池沿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条没洗完的裤子,手指因为泡了凉水而微微发红。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柱子,我也不想哭。可眼泪不听话。东旭没了,棒梗还小,小当更小,肚子里这个连他爹的面都没见过。我有时候真想跟着他一块儿走了算了,可我走了,孩子谁管?我妈年纪大了,管不了。你说我怎么办?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秦姐,你说什么呢。日子再难也得往下过。东旭不在了,还有院里邻居们呢。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看见秦淮茹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眼眶还红着,眼泪挂在睫毛上,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又像是觉得自己的样子太狼狈了,想努力挤出一点体面来。那笑比哭还让人心里发酸。
“柱子,你是好人。东旭在的时候常说你嘴硬心软。他不在了,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有时候在水池边碰见你,想跟你说说话,又怕耽误你时间。你忙,我知道。”
傻柱站在那儿,手里端着饭盒,指节微微收紧。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把那条裤子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拧干,搭在胳膊上,拿起木盆,转身往西厢房走去。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端着盆,肚子大得让她每走一步都要微微往后仰一下。走到西厢房门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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