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
“发了工资?她什么时候能发工资?孩子还没生,生完了还得坐月子,坐完了月子还得养身体。就算进了厂,学徒工一个月十几块钱,够她自己吃就不错了,哪有钱还你。”一大妈把鞋底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针尖上来回磨了两下,“你这个月借了好几回了,每次都是几斤棒子面。借一回我什么都没说,借两回我也没吭声。可你不能月月都这么借下去。咱家的定量也是有数的,你这么往外掏,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知道。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所以得想个长远的办法。光靠我一个人的定量,撑不起贾家五张嘴。东旭没了,秦淮茹一个人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个老的,她要是不找个依靠,这日子没法过。”
一大妈手里的针停住了。她抬头看着易中海,目光里带着几分警觉。她跟了他大半辈子,太了解他说话的方式了——他说“得想个长远的办法”,那就一定是已经想好了。
“你想让谁帮她?”
易中海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搪瓷缸子搁在炕桌上,靠在炕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傻柱这孩子,心眼实在。”
一大妈把鞋底搁在膝盖上,看着他。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贾东旭这条养老的路断了,他嘴上说以后再说,心里已经在盘算别的路了。傻柱在食堂掌勺,工资不低,没爹没妈,就一个妹妹。这孩子嘴欠,但心软,好拿捏。
易中海不是想让傻柱帮贾家,他是想让傻柱替自己帮贾家。傻柱心软,心软的人不会记账。只要傻柱开始往贾家送饭,贾家就多了一条不必还的粮道。而这条粮道,是易中海牵的线。贾家欠易中海的,是几斤棒子面,账记得清清楚楚;贾家欠傻柱的,是还不完的人情。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份人情。他不用再往外掏粮食,但依然能把贾家笼络住,依然是那个对徒弟恩重如山的好师傅。而傻柱,不知不觉就成了替他还人情的那个人。
“傻柱那孩子是有良心。可他那张嘴,老得罪人。”
“嘴坏心不坏。”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看着中院傻柱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东旭没了,傻柱要是能帮衬着点,以后两家走得近了,对谁都好。贾家有了依靠,傻柱也有了人情。”
傻柱从食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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