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还想追问,平板车已经推远了,只留下枕木在水泥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三车间军工件区旁边早就腾出了一片地方。老郭头天晚上就让小孙带着几个青工清走了两个旧料架,地上拿粉笔画了个方框,尺寸刚好够放立车。搬运工把立车安顿好,老周拿扳手把地脚螺栓一颗一颗拧紧,老郭绕着立车走了一圈,拿千分表打了一下导轨的水平,确认搬运过程中没有变形,才长出一口气,把千分表搁回工具箱里。
老赵从军工件区那边走过来。他刚才一直在那边画线,听见动静也没过来凑热闹,等立车安顿好了才放下划针,围着这台刚落户的铁疙瘩转了一圈,伸手在卡盘上摸了摸。
“行,正愁那批大号毛坯没处加工呢,这台立车来得正是时候。”他指了指主轴箱上那个新做的齿轮,转头看林远,“这齿轮是你做的?”
“崩了一个齿尖,照着原件测绘的。淬火找五车间帮的忙。”
“手艺不错。”老赵难得夸了一句,也不多说,拍了拍立车的床身,转身回去拿他的划针,把第一块大号毛坯搬上了工作台。卡爪夹紧,立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开始第一次重切削。铁屑卷起来落在接屑盘里,声音沉稳有力。
老郭站在立车旁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的。他看着老赵弯着腰对刀,看着那块大号毛坯在卡盘上稳稳地转,看着铁屑一卷一卷地落下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郭主任,您这一手可真够快的。”老周把搬运工送走,擦了把汗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昨天下午刚修好,今天一早就装上了,地基螺栓都拧死了。我瞧二车间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呢。”
“等他们反应过来,生米早煮成熟饭了。”老郭把搪瓷缸子搁在料架上,眼睛还盯着那台立车,“这台立车在仓库里躺了好几年,哪个车间不惦记?老郑去年就跟杨厂长提过,说修好了得归他们二车间。现在立车已经在三车间落了户,正在加工军工件,总不能把正在干活的设备拆了搬走吧?”他说到“拆了搬走”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得更明显了,“这叫先下手为强。”
然而立车重新转起来的消息到底没瞒住。那嗡鸣声太沉稳了,跟车间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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