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的齿轮出来,我能照着样品做。但里头是什么结构、怎么拆、拆了怎么装回去,没图纸,我也不敢动。”
旁边几个师傅也跟着点头。有人说这铁疙瘩苏联人走之前肯定做了手脚,不然哪能说坏就坏。有人说起去年部里组织的那次经验交流会,去了七八个厂,没有一个厂有完整的苏式设备图纸。还有人说这铣床是军工件的关键工序,真要修不好,那批轴承座的后续加工就全停了。
老郭站在铣床旁边,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支钢笔。他扫了一圈在场的师傅们,目光从老钱脸上挪到易中海脸上,又从易中海脸上挪到老冯脸上,最后落在铣床上那盏还亮着的指示灯上。
“易师傅,你是咱们车间手艺最高的,这传动箱你真不敢动?”
易中海把手从传动箱外壳上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郭主任,不是我不肯动。该查的我都查了。至于传动箱里头,老冯说得对,没图纸,我不敢拆。我八级钳工的手艺是手艺,但不能拿厂里唯一的精密铣床当赌注。拆了装不回去,这责任我担不起。”
老郭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设备科的老钱。“老钱,你是专门搞设备维修的,你也没办法?”
“郭主任,我搞设备维修十几年了,厂里那些老掉牙的皮带车床、日寇留下来的旧铣床,我都修过?但这台是苏联货,传动结构跟那些完全不一样。电路我查了,没问题。传动箱里头,没图纸我连螺丝都不敢拧,不知道里头齿轮怎么咬合的,拆开了就是一堆废铁。”
一圈老师傅都表了态,铣床旁边安静下来。老郭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眼神扫过人群,落在靠在工作台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林远身上。
周科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要不,让林远也看看?我记得这小伙子手艺不差了吧。这年轻人脑瓜子好使,学东西快,说不定能琢磨出点门道来。”
老郭把搪瓷缸子搁在铣床旁边的料架上。“林远,你过来看看这台铣床。这么多老师傅都没招了,你试试。”
林远走到铣床旁边,没有急着动手。他先绕着机器走了一圈,在传动箱旁边蹲下来,拿手指摸了摸外壳上的铭牌。铭牌上是一行俄文——哈尔科夫机床厂,1954年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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