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她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把公文包搁在桌角,目光在屋里缓缓转了一圈——暖气片紧贴墙根,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整齐摞着几本技术书,《内燃机原理》的折角还露在外面,书页边缘有些卷边,显然是经常翻阅。
“你这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她搓了搓手,语气轻松了些,“暖气炉自己装的?”
“自己装的。”林远从炉子上拎起水壶,动作熟练地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的时候顺势在桌对面坐下来,顺口问道,“跟车间里装的同一个原理,就是尺寸小了一号,省煤又实用。对了,你下午在附近走访案子?”
“一桩盗窃案,问完笔录发现离你们院就隔两条胡同。”姚雪接过搪瓷缸子,双手捧着暖手,热气氤氲而上,在她睫毛前散成一片白雾。她顿了顿,从缸子上方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却带着试探,“顺路过来看看你。”
林远正在端缸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把缸子轻轻搁回桌上,目光落在姚雪脸上,没有马上接话,神情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下周日有事?”姚雪见他沉默,语气略带迟疑地追问。
“事倒没有。”林远重新拿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水,像是在整理思绪,“就是没想到你爸妈会请我吃饭……有点受宠若惊。”
“你在我们家名声可不小。”姚雪放下缸子,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抓扒手、猎野猪、装暖气炉、抓偷粮贼——我爸说你这比他们当兵的立功还勤快。我妈上回喝了你钓的鲫鱼汤,念叨到现在,说那汤鲜得连鱼刺都想嚼了。”
“那你呢?”林远忽然问,声音轻了些,目光直视着她。
姚雪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没回答。缸子遮住了她半张脸,但耳根那一点泛红却被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得清清楚楚,像初春枝头悄悄绽放的桃花。她放下缸子,语气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利落干练:“反正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去。”林远毫不犹豫地答道,语气坚定,“下周日,下午我早点过去。你提前把地址给我,我直接过去。”
“东四六条胡同,一直往东走到头,巷口等我。”姚雪点头,“大院有岗哨,生人进不去,我出来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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