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凳子上,一边低头纳鞋底,一边轻声问道,“东旭这回准备得怎么样?我看他这几天晚上都在车间加练,应该心里有谱了吧?”
“看他自己吧。”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该教的我都教了,该练的他也练了。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我替不了他,也帮不上忙。”
“那林远呢?”一大妈顿了顿,针线在布面上停了一瞬,“厂里都在传,说他手艺特别好,这次直接考五级。你说……这对东旭会不会有影响?”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豁口。按理说,林远考五级,贾东旭考三级,本就不是同一个赛道,一个在冲刺高阶,一个还在基础关卡挣扎,本不该放在一起比较。可偏偏两人同在一个车间,一个是他在评审组会上亲口表态“按规定办”的越级提拔对象,另一个却是他亲手带了这么多年、至今仍卡在二级的徒弟。这种鲜明的对比,比车间里任何一句闲言碎语都更刺人,更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