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都是干部模样,老郭也在旁边陪着。她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压低嗓门跟旁边的赵大妈说:“这是厂里的大领导吧?你看那派头——这么多人跟着,还有小汽车停在胡同口。我在院里住了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阵仗。”
赵大妈端着盆凑过来,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准是来看林远那个暖气炉的。星期天才装的,这么快领导就知道了?你看那些人,个个都往东厢房里走。刚才那个走在最前头的,是不是厂长?”
“我哪认识,反正肯定是最大的领导。你看老郭都在旁边陪着呢。”三大妈往东厢房方向张望,“林远这孩子是真有本事,厂长都亲自登门了。上回国庆观礼也是他,这回又是他。”
贾张氏端着针线笸箩坐在中院水池边纳鞋底。她看见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脚步齐整,前头几个人边走边说,声音压得低,旁边还有人拿着本子在记。她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压低嗓门问三大妈:“这都谁啊?怎么来这么多人?胡同口还停着汽车——那汽车是谁的?”